[御澤] 10/30-與死黨同居的三十題

 

叫對方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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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村,快起床。」

御幸敲了敲隔壁房門,但房內熟睡的人沒有回應,這種情況他已經見怪不怪,畢竟和這個笨蛋後輩同居了將近一年。他轉動門把,腳步放輕地走了進去,棉被集中在一塊兒,中間鼓起一個大弧,御幸拍拍柔軟的棉被,嘴裡又喊了澤村的名字,但仍沒有反應。無奈地嘆了口氣,御幸直接了當地將棉被往後抽,空無一人的床面讓他愣了幾秒,但他立即反應過來,往前跨了一步。

御幸一臉被打敗了的表情,將枕頭往地板一扔,「趕快起床!太陽曬屁股了!」

面部被砸的澤村隨即彈起身子,撓著睡亂的髮絲,打個哈欠,「御幸前輩早。」

「到底是怎樣睡到地上去的?要是感冒了我絕對不照顧你。」

隨即澤村露出傻笑,「御幸前輩絕對不會棄我不顧的。」

「難說。」

 

 

同一款不同顏色的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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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前輩!你有看見我的牙刷嗎?」

澤村發現自己的水杯上頭插著陌生的牙刷,內心感到困惑便向正在廚房準備早餐的御幸問道。這個房子只有他和御幸一也兩個人住,這個沒看過的牙刷究竟是從何而來的?難道真的有看不見的第三人在嗎?

「御幸前輩──!!」因為御幸一直沒有回應,澤村乾脆抓著陌生的牙刷走到外頭,「這個牙刷是誰的呀,你的嗎?」

注意到澤村手中之物,御幸繼續盛湯的動作,「那是買給你用的,原本那隻握的地方都髒了,看著不舒服,直接給你換了。」

「哦,其實原本那隻也沒有很髒嘛。」澤村噘著嘴回到洗手台前,擠上牙膏對著鏡子撸牙,懷念起自己的舊牙刷,都還來不及告別就直接再見了。

他漱了漱口將殘留的泡沫吐出來,把牙刷放回杯裡,準備走到外頭時,餘光瞄見御幸杯裡的牙刷與自己現在用的似乎是同個款式。嘴角莫名上揚,踩著輕盈地步伐蹦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刷個牙心情這麼好?」將味噌湯碗放在澤村面前,御幸納悶地問。

「御幸前輩,你幫我買了和你同款的牙刷只是顏色不同耶。」

「那是買了一組剩下的。」

「要是我不小心拿錯牙刷了你說怎麼辦!」澤村笑了笑。

「只能說你色盲了吧。」

 

 

輪流準備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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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一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他以為自己仍在作夢,揉著發痠的雙眼。若不是澤村穿著圍裙(不是裸體的)轉過頭切切實實地向他道早,他可能還不願意相信現在的狀況,那個總是賴床的澤村竟然在準備早餐。

「御幸前輩,今天的早餐就讓我負責吧!」

澤村興致滿滿,御幸揉著發疼的太陽穴,「下次你想準備早餐要提前跟我說。」

「啊,抱歉,因為忘記告訴你,害你今天也特別早起。」

「不,我只是想提前一天去買胃藥。」

御幸一也盯著擺在面前發黑的吐司,實在沒有什麼胃口,沒有味噌湯怎麼能叫做早餐呢!而澤村吃了自己做得早餐,再也沒有說出輪流準備早餐這種話了。

 

 

落地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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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村趴在客廳地板,單手撐著臉頰另一隻翻著雜誌,往上伸的雙腿前後搖晃。洗好澡的御幸從浴室走了出來,見狀,好奇地上前,「你在看什麼東西?」

「哦,御幸前輩!我在看房屋的裝潢設計!」

「怎麼無緣無故看起這個了?」御幸盤腿坐了下來,「你想搬家?」

「不是呀,我從學校回來的時候經過一間房子,有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窗,裡面還有一台看起來很高貴的鋼琴,我在想如果養了寵物,坐在房子裡透過落地窗看牠們在院子玩,好像挺不錯的。」

看著澤村雙眼發亮的樣子,御幸直接將型錄抽走,「別看了,趕緊睡吧。」

「咦?御幸前輩睏了就自己去睡嘛,反正我們又不同房間!」

「不行,你在客廳我就睡不著。」

「什麼歪理!」澤村撐起身子改用坐的,「讓我過個乾癮不可以嘛!我們現在租的公寓不可能會有落地玻璃窗的嘛。」

「那之後去找個有落地玻璃窗的房子不就好了嗎?」

「就是呀……咦?」

御幸站了起來,手裡的型錄敲了敲澤村的頭,「快睡吧。」

 

 

共用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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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腦中浮現的都是晚上與澤村在客廳觀看恐怖片的畫面,獨自一人躺在偌大的床,不敢露出棉被外的雙腳,翻身時被自己的頭髮嚇到,更可怕的是隔壁房間傳來的腳步聲。

用力吁了一口氣,他本來是不害怕的,若不是澤村不停在耳邊尖叫,讓他現在只要閉起眼睛就會想起澤村尖叫時的場景,特別不舒服。

盯著緊閉窗戶卻不停擺動的窗簾,御幸決定今晚要開燈睡覺,才剛掀開棉被,房門傳來敲打的聲音,讓他呼吸一滯。一下、兩下、三下,御幸立刻將電燈打開,有點懊惱房門怎麼沒有貓眼設計,沒辦法知道是誰在敲門。

「澤村?」他試探性地問道。

臉部漸漸靠近房門,但是外面的人沒有回應。御幸嚥了口水,內心開始緊張起來,下一秒自己的房門被推開,門板直接撞在御幸的額頭上。

「御幸前輩你為什麼都不開門啊!」澤村抱著枕頭噘著嘴抱怨。

揉著發疼的額際,御幸說道:「我有問是不是澤村啊!」

「我沒聽見嘛。」澤村快步走進房間,將門關上,還沒詢問御幸就將自己的枕頭放在他枕頭旁,「今天晚上我要睡在這裡。」

「咦?」御幸感到納悶,「你怕鬼嗎?」

「我不怕,我只是今天想睡在這裡。」

想起澤村在耳邊鬼吼鬼叫的模樣,御幸無奈地嘆口氣,「隨便你吧。」

 

 

無論多忙晚上都要一起在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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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前輩,你開著電視卻不看?」

盤腿坐在沙發上,澤村翻著少女漫畫對在旁用著筆記型電腦的御幸說道。御幸沒有抬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沒有人將視線停在電視機上,「電視明明就是你開的,怎麼就賴到我身上了?」

「騙人,我忙著看漫畫呢,怎麼會把電視打開呢?」語畢,澤村又翻了幾頁。

「我為什麼要騙你,是你說沒人講話氣氛很尷尬才把電視打開的。」

聞言,澤村將視線從少女漫畫抽離,望了御幸一眼,「好像有這麼回事,誰叫御幸前輩顧著用電腦都不和我聊天。」

「學校的報告比和你聊天重要。」御幸說完便將方才打的幾段文字刪刪減減,對於進度似乎不太滿意還嘖了一聲。

「既然報告比和我聊天重要,那你為什麼不回房間打?」

御幸第一次抬起頭,和澤村四目相對,下一秒又開始手邊動作,勾起一抹微笑,「要你管。」

 

 

看他在遊戲裡得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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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學被教授訓斥了一番,澤村雖然練就了左耳聽右耳出的功力,但心情難免受到影響。他最近的學習態度比之前認真,可是教授不曉得哪根筋不對,偏要找他麻煩,和同學抱怨時都被說要忍耐,回家跟御幸抱怨,御幸連回都不回他,但偶爾的沉默比勸導更令人愉悅。

拖著一身疲憊,澤村開了家門,發現御幸的鞋子在,想起對方今天下午沒課,動了想突擊檢查的念頭。當他將鞋子放進鞋櫃,躡手躡腳地想開御幸房門,卻被客廳電視機前的盒子奪去了注意力。

他三步併做兩步,差點用膝蓋滑壘,他急忙湊到盒子前,手指顫抖著,還拍了拍臉頰深怕自己是作夢。

「回來了?怎麼不出個聲?」從房間走出來想裝水喝的御幸看見跪在電視機前的澤村,忍不住笑了笑,「你是在拜什麼神嗎?」

「御幸前輩!怎麼有這個!PS4!還有遊戲光碟!」澤村眼淚直流,他不知道看著遊戲雜誌肖想多久了。

「哦,我想說報告交出去後需要放鬆消遣,先買起來放。」

「那、可以借我玩嗎?」澤村眼神閃爍,「就一下下,三十分鐘就好!」

「隨你。」

想也知道不可能只玩三十分鐘。當御幸手邊的進度告一段落,走出房間發現那個遊戲笨蛋還坐在電視機前,「不是說三十分鐘嗎?你的時間比我慢嗎?」

「御幸前輩你看!轉眼間我已經是排行榜前幾名的高手了!」

「別轉移話題啊,都幾點了,還在當遊戲兒童。」

澤村將另一個遊戲手柄遞給御幸,正經地說,「御幸前輩,我們來PK格鬥遊戲吧,只要你贏我,我馬上關,要是我贏了,再讓我玩三十分鐘。」

在你世界的三十分鐘到底是多長?御幸坐了下來,接受挑戰。

二分鐘過去,御幸的血條瞬間歸零。

「御幸前輩,你遊戲技術這麼差還買PS4消遣是不是太浪費了?」

「……少囉嗦。」

 

 

冰箱裡一定要常備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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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村對每次打開冰箱角落總是有瓶可樂感到困惑,那不是他放的就一定是御幸,但印象中對方不是個喜歡喝飲料的人。有一次他從外面回來,突然想喝甜的東西,所以就將冰箱裡的可樂喝掉了,可是御幸沒有對他把可樂喝掉有什麼反應,翌日的冰箱角落還是有一瓶新買的可樂。

澤村撓撓頭,難道是御幸前輩以為自己喜歡喝可樂,所以才放一瓶在那嗎?

「冰箱裡面的東西也沒有多到讓你猶豫這麼久吧?」御幸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澤村嚇了一跳,然後御幸的手從澤村臉頰旁劃過,從冰箱裡拿了一杯冰咖啡。澤村隨即拿了柳橙汁,迅速將冰箱門關上。

捧著柳橙汁,澤村的目光停在御幸的手,看著他將冰咖啡的拉環扳開,發出清脆的聲響,接著飲了一口。御幸皺眉,「你一直看我做什麼?想喝?」

澤村搖搖頭,好奇地問,「御幸前輩喜歡喝可樂嗎?」

「啊?當然不喜歡。」一副你問這什麼蠢問題的口氣。

「其實我也不太喜歡喝可樂的,御幸前輩是不是誤會我喜歡所以都會放一瓶在冰箱裡啊?」

御幸差點將嘴裡的冰咖啡噴出來,他笑了一分鐘之久,「我聽說碳酸飲料可以預防癡呆症,放一瓶以備不時之需。」

澤村瞇起眼睛,鼓起臉頰,「我覺得我被冒犯了。」

「咦?我有說是為你準備的嗎?」

 

 

對方想吃宵夜時自己去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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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正準備關燈入睡,房門又被敲響,但這次不是抱著枕頭想要蹭床而是捂著肚子的澤村。見他沒什麼精神的模樣,御幸問道,「肚子疼?」

澤村搖搖頭,「我肚子餓,剛剛在客廳翻不到零食。」

「都被你吃光了吧,早點睡就不會餓了。」

「我餓得睡不著嘛,想問你這邊有沒有東西可以借吃幾口。」

御幸無奈地嘆口氣,捏了捏澤村越來越長肉的臉頰,「吃宵夜會胖,就算是過動的笨蛋。」被御幸這麼一說,澤村捧著自己的臉,倒是沒什麼感覺。

「好吧,那我趕緊睡了,御幸前輩晚安!」澤村急忙跑回房間,將燈關上後整個人躲在被子裡,但肚子的鳴叫聲彷彿身在山谷,在棉被裡迴響著。

澤村不懂,他明明有吃晚餐,也沒有做什麼特別的運動,怎麼今天晚上就餓得不行呢?他鐵定是餓昏了,才會覺得外頭飄來香噴噴的味道。

他記得冰箱還有一些食材,就算是煎個荷包蛋也行。他不開燈,用棉被裹住自己,緩緩轉動門把想溜到廚房,沒想到客廳的燈是亮的,御幸雙手環胸站在門前,「我就在猜你什麼時候要出來。」

「御、御幸前輩?」

他看見飯桌上的碗冒著熱騰騰的煙。

「快點吃吧,你肚子響得我隔壁都聽得見了。」

「有、有這麼大聲嗎?!」澤村臉頰微紅,有點不好意思。

「當然有,所以你趕緊吃完去睡覺。」

「謝謝御幸前輩,你是世界第一大好人!除了嘴巴很壞這點。」

「不想吃了是不是?」

「吃、都吃!」

 

 

穿他的衣服讓他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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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服這種工作呢,本來是輪流的,但因為澤村連扔到洗衣機都能洗不乾淨,所以御幸乾脆就自己來了。左右兩邊放得是各自的洗衣籃,髒的衣服都扔到裡面,澤村因為常常在外蹦達,衣服總會特別髒。

久而久之,御幸會在將衣服扔進去時,看著髒掉的部位猜想澤村究竟是怎麼弄髒的,跌倒、還是走在水窪旁邊被潑了一身?

「御幸前輩我回來啦!」

拿著洗衣籃走出來與站在玄關的澤村碰頭,御幸發現他身上的衣服有點眼熟,「澤村,你那件衣服……」

「是御幸前輩的嗎?我是在衣櫃裡面翻到的。」

「那可能是不小心放到你那裡去了吧。」

御幸沒有特別在意,但接連幾天洗衣服時,總會在澤村的洗衣籃裡發現自己的衣服。御幸沉思了幾秒,他不可能總把自己的衣服放到澤村的衣櫃吧?

「澤村,你是不是會跑到我房間拿衣服穿?」

正在吃棒棒糖的澤村身子僵住,尷尬地回頭,「因為老是讓御幸前輩洗我的髒衣服,有點不好意思所以……」

「所以你穿我的衣服?」御幸扶額,「邏輯呢?你的邏輯呢?!」

澤村跑到房間從衣櫃挑了幾件自己喜歡的衣服,「御幸前輩也穿我的衣服吧!不用客氣,真的!弄髒也沒關係的!」

御幸冷著臉盯著澤村手裡的衣服,「就算我弄髒你的衣服,還是我洗不是嗎?」

「啊!」

翌日,御幸嘗試性地穿上澤村的衣服,卻緊得不行,壓根兒不敢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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