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澤] 話不投機

 

豔陽高掛在蔚藍無際的天空,現場氣氛跟著溫度並行燃至最高點。雖是東京星光獅的主場比賽,但其粉絲卻安靜的沒有笑容,與大聲吶喊的橫濱金澤粉絲相比,他們更多的是緊張,畢竟現在是只有領先一分的九局下半,兩人出局三壘有人。

橫濱金澤追求三連勝的道路碰上強敵東京星光獅,金澤監督為今天的比賽做了大膽的調度,一直擔任第四棒的明星球員御幸一也被移到第三棒,而擔任第四棒的打者反倒是個狀態不穩定的新人。

第一局星光獅的投手不在狀態,造成三壘全滿的局面,但是在守備隊員的努力之下,只讓金澤得到一分,第四棒還是被三振出局的,此舉重挫金澤銳氣,一般認為氣勢輸人,那節奏就會被帶著走了。

以往總是光鮮亮麗往如明星閃耀般的表現,但今天的御幸一也表現極其普通,不禁讓眾人想起因為上一場比賽跑壘受傷的謠言可信度。

「橫濱金澤今天的先發投手是上杉選手呢,這大概是金澤監督將御幸選手放到第三棒後的另一個大膽調度吧。」

「是的,前兩場的先發投手同時也是金澤致勝關鍵的澤村選手如今卻坐在板凳區,連練投都沒有,不知道今天是否能上場呢?」

「傳言御幸選手在昨天跑壘時受傷了,但今天看他跑壘的狀態並無異常,說不定受傷的是澤村選手呢,不然金澤監督應該不會將狀態正好的選手下放才對。」

「這也是有可能的,但澤村選手已經連投兩場,雖然用球數不多,一向愛將的金澤監督可能如對手所說的,用勝負來交換經驗,讓新人有機會上場同時讓澤村選手多作休息。」

「哦,三連勝算什麼,等他們狀態調整好了可以連勝更多的意思嗎?真是強大的氣勢啊,希望御幸選手能夠趕緊找回狀態,不然照現在的局勢對橫濱金澤真的不利。」

主播與賽評你一言我一語的,坐在板凳區直剁腳的澤村選手完全沒有聽進去,他先是焦躁的來回走動、將紙杯捏爛、正想放聲大吼時又接受到監督投射過來的閉嘴視線,他只能待在原位不停剁腳明示情緒。

『今天對星光獅的比賽,先發投手是──』金澤監督迎上澤村雀躍的目光後,立刻別開臉,『是上杉。』

『咦?!』異口三聲,澤村、御幸以及上杉。

『監、監督!為什麼不讓我上場?』澤村在監督面前來回蹦跳,『不是說如果比賽贏了就讓我投下一場嗎?』

『就是呀,監督,澤村這幾場狀態很好的。』御幸想幫澤村說話,卻被監督尖銳的目光刺得疼。

『我記得說過每場比賽我都會讓狀態最好的選手上場。』金澤監督走到澤村身旁,往他腰側一記手刀,讓澤村疼得直彎腰,『瞧你這狀態能丟出什麼精準的球?御幸你還要幫他說話嗎?』

御幸一時語塞,什麼話都無法反駁。

『需要你的時候會讓你進牛棚熱身,不然就給我乖乖的坐著。』

想起監督對自己說的話,澤村抱頭無聲吶喊,監督這個渾蛋老頭懂什麼,他可是受害者啊!那個眼鏡兇手還能上場比賽,為什麼他卻不行?絕對是偏心、偏心!不能因為都是眼鏡一族的就這樣庇護御幸一也!

更讓他生氣的是,那個兇手居然毫無作為一點表現都沒有!

御幸一也你表現的這麼水!你到底是在打棒球還是在游泳啊!澤村氣得牙癢癢的,就算不是第四棒也有自己該做的事情啊!

澤村獨自一人糾結到第六局,期間御幸就算回到休息區也沒有找他說話,不知道是愧疚感還是其他的情緒,連正視的勇氣都沒有。金澤監督依舊冷著一張臉,照目前的戰況如果想要獲勝,勢必要更換選手,但現在就算換上澤村和御幸,他們兩個之間的氣氛又不對。

攻守交替,金澤攻擊從第五棒開始。

監督向一張板凳左右各坐一邊的投捕組合看了一眼,並嘆了口氣,正想將澤村叫過來說教時,他站了起來然後往御幸的位置走過去。

「監督,他們那樣會打起來嗎?」

「別管他們,現在是我們的攻擊比較重要。」

打完暗號,便聽見澤村的大吼,喊著御幸的名字,其他板凳球員對自家投捕組合引起的騷動習以為常,但還是被突如其來的分貝給嚇著了。

「監督,澤村揪住御幸的衣領了。」

「別管他們,現在是我們要如何上壘比較重要。」

「監督,澤村快要往御幸臉頰揍過去了。」

「別管他們,好不容易上壘了,要如何送上二壘更重要。」

「監督,御幸往澤村親過去了。」

「你們兩個給我到後面去!!!!!!!!!!!」

板凳球員有默契地將門打開,然後把御幸與澤村推了出去,順道揉揉自己發疼的眼睛。他們都很清楚,監督只是將想訓練新人膽量的鍋甩到澤村御幸身上,畢竟今天這種狀況絕對不是第一次,即使腰痛還是保持良好狀態投完整場比賽的紀錄又不是沒有,大家清楚只是不說,當事人也以為他們都不知道。

而愛面子的監督鐵定會用其他理由讓澤村上場,例如果然沒有你這個當家投手不行之類的話語來鼓舞氣勢,也只對澤村管用。

不管怎樣,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待會兒御幸回來絕對能在場上完全復活。

 

「臭眼鏡你搞什麼呀!既然可以上場不就是要殺他們措手不及嗎?就算不是四棒又怎樣呀,難道變成第三棒就打不出成績了嗎?你可以每次上場打擊都轟出一個全壘打嘛!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怎麼不懂!」

御幸不發一語任憑澤村碎念,他每說一句自己就點個頭,因為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不對。上杉投得球已經很好了,但沒有辦法壓住星光獅打線是事實,監督也是想讓他清楚這點,球隊不能沒有澤村,還有就是需要培養其他投手,不然澤村無法上場就會陷入苦戰。

「你怎麼了?居然這麼安靜,沒有回嘴沒有嘲笑我更沒有笑得一臉奸詐的樣子,難道你今天表現這麼差真的是狀態不好,身體不舒服嗎?」

「你話太多了。」御幸無奈地說,「你嗓子累,我耳朵累。」

「說什麼呢!我這不是關心你嗎?而且你才耳朵累,我不但喉嚨累、腰累還因為不能上場心累咧!累累累累累!可是你這傢伙……」

不讓澤村說完,御幸閉起眼睛將臉湊了上去,用舌頭撬開他的雙唇,起初澤村還在掙扎但慢慢放鬆下來,跟著閉上眼,十秒過去、二十秒過去,等到他們都有些喘不過氣後,才發現幾名板凳球員站在他們旁邊。

澤村臉紅一片,緊張地說:「不、不是你們看到的這樣!」

「該我們防守囉,趕緊回去吧。」

「金澤監督讓澤村到牛棚去熱身,應該會在第八局讓你上場。」交代完畢後他們便離開了。

「……他們怎麼那麼冷靜?」澤村愣了愣。

「連板凳球員都這麼冷靜了看來我們要努力才行啊。」

「什麼歪理啊你!還不是你突然親過來!」

「這是最簡單的方法嘛。」御幸笑了笑,「下次你要是關心我,就像這樣直接親過來吧,讓你嗓子不累、我耳朵也不累的最好辦法。」

「還、還在說歪理!」

「話不投機先吻再說,這可是柴犬老司機說出來的哲理耶!」

「那是誰!我只聽過柴可夫斯基!」

「後面那兩個到底要不要上場啊?!!!」

來自金澤監督怒吼。

 

最後第三棒的御幸在九局下半二人出局三壘有澤村的狀態下,擊出這場比賽唯一一支全壘打將自己和澤村送回本壘,逆轉比賽獲得勝利,橫濱金澤成攻奪得三連勝,粉絲都暴動了,不是因為勝利而是在休息區前投捕的我跳你身上你捧我屁股式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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